民俗·纹身丨黎族：绣面纹身，刻在皮肤上的族群印记

“8岁脸，11岁脖子，12岁胸口，13岁腿，14岁把腿纹完。”一位黎族拥有纹身的阿婆说到。

早前在海南时，就耳闻黎族妇女有纹身的习俗，身体纹身不足为奇，可脸上纹身着实少见，有传闻称黎族妇女纹脸是因为在抗日战争年代为了免受日本人的侵辱，黎族妇女用纹身掩盖美丽的脸庞，达到“丑化”自己的目的。尽管道听途说的传闻不足为信，但纹身作为海南黎族特有的习俗，确实是世界民族中一种罕见的原创性文化现象。

大家都知道，黎族是海南岛上独有的少数民族，是海南岛的原著民族，在海南的历史至少有三千多年，黎族主要聚居在五指山一带，村寨、民居多为茅屋，一般建在山坡上，依山傍水，构成优美的山水田园风光。黎族没有本民族的文字，但是黎族有自己的语言，即黎语。在黎语中，纹身叫“打登”或“模欧”。

女子长到一定年龄必须按照祖先遗留下来的特殊标志接受纹身。长期的纹面、纹身习俗使得黎族妇女形成一种传统的思想观念。她们普遍认为，黎族妇女在世不纹身，死后祖先不认，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倘若违背或由于特殊原因不能按时纹身，去世后也需要用木炭按本民族祖先遗留下的特殊标志在纹身的位置，画上图案，这样才能将尸体置于棺枢之中。不然，是没有资格埋葬在黎族集体的墓地之中。

纹身的图案也是不尽相同的，由于黎族有5个不同支系，纹面、纹身的部位图案各有区别，以几何方形纹作为主要图案，各族按祖传之图案进行纹身，是绝对不能假借紊乱。例如，美孚黎妇女，以几何方形纹、泉源纹或谷粒纹组成的图案，而润黎则以树叶纹或方块形成图案。青蛙是黎族最崇拜的动物之一，黎族纹身常以青蛙作为主要图案。各个支系黎族妇女按照祖先遗传的图案，互不相同，成为黎族不同氏族、部落的标志，黎族男青年看女性的文身图案就能知道是不是一个祖先的、能不能通婚。

纹身之前要由纹师奉行仪式，杀鸡摆酒席设祭品，向祖先鬼神祷告，并念受纹女子的名字，以求得神灵保佑，然后再象征性地用树叶扫一扫施术的场地，因为纹身在黎族人看来是一件很纯洁的事情，需要赶走“凶魂”，并把树叶挂在房门外，表示这里有人正在纹身，不允许外人进入。

纹身的时候，要选一个良辰吉日，一般选在农闲的旱季和节日期间。此时一般气候干燥凉爽，伤口不发炎溃烂化脓，容易愈合。施术者用树技草棍或鸡毛蘸染料，在纹身的地方先画好图案，然后再纹刺。藤刺刺破皮肤，擦去血水，在创口处立即涂上染料。等到创口愈合脱痂后，就现出了永不脱落的青色花纹。有的为了纹饰清晰，还要重复打刺两到三遍才算完成。受纹身的女子往往疼的惨叫不绝，在地上来回翻滚。

黎族绣面纹身承载着自母系氏族至今的历史，它带着民族的印记代代相传，遗存至今，有人曾称黎族纹身为“刻在人体上的敦煌壁画”，代表着黎族人民独特的审美观念，在新中国成立后，黎族青年女子不再继承这种传统，现在最年轻的黎族纹身妇女也有70多岁了，虽然黎族纹身文化绘随着老人的逝世而画上句号，但是黎族纹身承载着的民族标志性的原生态文化在历史的长河里熠熠生辉。（图源网络）